硅谷遇上西雅图
试问岭南应不好,却道,此心安处是吾乡。- 苏轼
从硅谷折腾到大西雅图地区已经四月有余;而从北京折腾到湾区差不多是四年前的事情了。我的父母给予我折腾的基因,我毫不吝啬地将其传给了下一代 —— 生于新疆的我六岁随着父母折腾回到甘肃,然后十二岁又辗转到广东;而我家小宝两岁就随着我从北京折腾到硅谷,六岁则要带着她两岁的妹妹再折腾到西雅图。虽然写书写不过我父亲,事业上的成就到目前为止也没能超过他,但折腾家庭这事上,把一座座经历过的城市变成「故乡」的能力上,我算得上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」。
我们这代人,处在无故乡时代,却偏偏有着故乡情结。作为一个非典型的游子,故乡一直对我而言是个清晰却又模糊的存在。新疆是生我育我的故乡,甘肃是父辈的故乡,广东是玩伴们的故乡,北京是最像故乡的故乡 —— 到目前为止,占据我人生最长(1/3)时光的地方是北京。而硅谷,作为程序员心目中的圣地,我生活了两年多的地方,是我精神上的故乡。
人愈是在漂泊的日子里,愈是要从容淡定。你看苏东坡多想得开 —— 贬官到黄州,「便为齐安民,何必归故丘」;到了岭南,吃上「妃子笑」,就「不辞长作岭南人」;最后来到海南,「我本儋耳人,寄生西蜀州」。东坡老先生是一路向南,东南偏南,我是一路向西,西北偏北。
硅谷人总自嘲这里「好山好水好寂寞」。从灯红酒绿的北上广深来到一个民风淳朴的大农村,寂寞是自然的。不过对过惯了 996,生活两点一线苟且着的程序员来说,寂寞却又是个伪命题,因为永远有世界级的难题(比如 app 颜色随「壳」而动)等着你解,永远有王霸级的 bug 等你来写,年轻劳力们的荷尔蒙不大需要通过在餐桌上斗酒,在 KTV 里斗歌,在朋友圈斗地主来挥洒。
朋友们常常让我对比湾区和西雅图,我说我终日两点一线苟且着,没法对比。